這位是我的高中好友,最近剛拿到X大博士的學位(爲了保護當事人,以下私人相關資訊將以馬賽克處理)

算是我們這票朋友中第一個拿到的。

這人才智跟我相比只高不低,對很多事情都有一套自己的見解。

觀察事情的角度也常獨樹一格,有時引人會心一笑。

以下是他口試後的心得,頗有趣的,大家可以看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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終於要畢業了

因為領域的關係,我想你們口試的過程,應該會和我的不一樣,
但我把我的情形和你們稍微的敘述一下,也當個參考吧…

X大電X的畢業口試,只有一場。
其中有兩的委員是由系所指定,其他是指導教授找的。
因為時間的問題,所以其中一位系定的教授,需要提前口試。

做研究,我想就像瞎子摸象一樣,
有人摸到耳朵,有人摸到鼻子,有人摸到腳,有人摸到身體。
研究通常有三種:
1. 摸到人家沒摸過的地方,
2. 別人家摸過的地方,畫的更仔細傳神一點。
3. 嚐試把一隻大象畫出來

第一點和第三點是我覺得比較有價值的部分,
我的研究比較偏第三點,設計了一系列的實驗,
把大象的相對位置畫出來。

我的想法是,當你的大象的樣子有了,
細步的特徵,可以從其他人的研究來使他完整。

第一場的單獨口試,兩小時的時間。
我花了一個半小時在報 introduction
因為我認為某的東西是大象的耳朵,口試委員說那是翅膀。
於是在defence的過程中,反正一對一,
我就打開了 pdf 檔,現場和老師做起了paper review,

老師說:不要念那種奇怪的paper要念就念IEEE的什麼期刊,誰誰誰的文章,

他說為什麼人家的大象會飛,不是翅膀是什麼,
於是我就打開他說的文章,說雖然他說他的大象會飛,
但實際上他描述的其實還是大象的耳朵。

當我指出為什麼那個是翅膀的假設和該文中的實驗數據有矛盾,
但是用耳朵的觀念,卻可以解釋的時候。

老師又說:我不知道啦,反正那文章也不是我寫的,但是我覺得你的觀念有問題…
(保守估計,說了十次以上)

老師說:學生就要多努力一點,像我就量了超過一萬多顆的電晶體…

老師又說:我覺得你應該再留下來多念一年,把東西送個分析 ,
直接證明實驗和推理 ,順便看一下你的估計差了多少,
(那個分析目前沒人做的出來,正是為什麼大家畫不出象的原因,
我應該是目前唯一能用電的方式去估計的人,所以也只有我畫了大象)

雖然他最後還是簽名讓我過,不過我的感受不是很好…(他應該也是)
我總覺得實驗可以證明什麼情況下是錯的,但很難證明什麼事情是對的,
我只能說明我實驗的假設過程,描述我的實驗結果。

=> 但是有人希望你 prove yourself (在他眼中,self-consistance 不算數)
各位也許也會碰到類似的人,希望你們有更好的方式可以來應付。

下午的口試,又讓我對X大有點小失望,另一位系定的委員,
他知道我去畫了一隻象 (他自己畫不出來…還有畫錯的嫌疑),
=> 他最後說…那個你的鼻子畫的不夠漂亮,可以再把各部分畫的精緻一點。
那個耳朵身體也是,看起來和別人的一樣。

就因在我的架構下,其他的部分都和別人一樣,所以才證明了我的東西的正確性。
(90% 的paper都可以幫我背書…這樣子也錯了嗎…)

我覺得他還是習慣補破網的研究,不討論實驗真正的價值點。
這大概也是為什麼他做了那麼多年,還畫不出大象的原因吧….

口試完有點空虛,但畢業真好。

祝福大家研究順利

XXX(名字經馬賽克處理) 2008/7/2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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讀他的信,感覺好像有人要出獄而自己還在牢裡的感覺。
就我自己的感覺,其實在讀博士的過程(我也才第二年)沒有讓我感到些許在智識殿堂追求真理的自豪
有的只是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的無奈芒然。
等的是不知道是那一天才能修成的正果,
找的是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到達的西方極樂世界(雖然我人已經在西方世界的美國)
頭都洗一半了,能說什麼?該說什麼呢?
I have no idea!
不知道為什麼,這讓我想起小時候常在電視中聽到得道高僧的第一句話…
「阿彌佗佛」